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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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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赖于一段小小的插曲。天大亮后,护工过来,蹲在凌君天的床下不知道鼓捣什么,然后就有水声。陆媛好奇的站起来想去看,结果凌君天抢先侧头去瞧,这一瞧,脸色就晴转多云了,而且几乎是立刻放开了陆媛的手,对她说“不早了,你快回家睡觉吧,脸上好大的黑眼圈,熊猫都没你眼全黑。”

    “有这么夸张吗?”陆媛是女孩子,黑眼圈和皱纹是女孩子的天敌,她就暂时忘记了好奇,翻包去找镜子,想照照看。

    “快点回家吧,别照了。”凌君天居然有些不耐,陆媛猜想,如果不是他对打针心存顾忌,他都有可能立刻把她推出病房,只是她也没招惹这位大爷,这几分钟前后差异也太大了吧。

    “你确定我可以走了?我走了,可不来了。”陆媛怕他一会变卦,问了一句。

    “确定,我很确定你最好马上走,”凌君天的面色有些可疑的红潮,接着又补充道“这几天你可以不来了,等反正等我想你了,我给你打电话。”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我成什么人了?”陆媛有些恼,不自觉的站起来,正巧护工鼓捣完了也站起来,手里拿着一瓶液体准备出去“这是哈哈”“你笑够没有。”半天,凌君天哑着嗓子问,脸色已经由红转青了。

    “我没有!”陆媛说完忍不住又笑了“不就是插了根导尿管吗?你身上那么多处伤口,当时肯定用麻药了,人人都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可以走了,快点走吧。”凌君天这回是囧得脸色发紫了。

    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陆媛终于忍痛控制住了自己有些抽搐的面部肌肉,这几天的积郁似乎也化作青烟散了,她一本正经的说“那你好好养病,等到觉得方便的时候,我再来探望。”

    除了重症监护室,正巧王涵守在门外,正和医生探讨凌君天的病情,见到陆媛笑的表情有些“狰狞”觉得十分奇怪,忙问“凌先生怎么了,有什么状况吗?”

    “没有,很好,好得很。”陆媛忍住笑正色说完,又问医生“我看他人挺精神的,什么时候能转去普通病房?”

    “今天吧,今天他就可以进食了,一会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医生说“幸好扎进身体里的那些异物没有伤到内脏,不会住院太久。”

    除了医院,陆媛看了次手机,已经是早晨七点多了,整个城市都动了起来,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整晚没有吃饭,又没有睡好,她决定打车回去,报了地址,她把头贴着车窗,看外面的滚滚车流。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只一会,她就觉得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幸好医院离林浩家并不是特别远,下车进小区,上电梯,拿钥匙开门,这些动作陆媛一气呵成。房门打开后,与外面的明亮和阳光灿烂不同,客厅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将所有光鲜阻隔在外,几分钟后,林浩听到声音出来,身上穿着和陆媛同款的情侣睡衣,头发乱乱的,睡眼惺忪,看见陆媛瘫在沙发上,就过来俯身抱她。

    “我吵醒你了?”陆媛进了门,就觉得自己支持不住了,这会勉强问了一句。

    “没有,我也该起床了,”林浩轻轻的啄了啄她的唇角,依稀说了句“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路,不回来了呢。”

    “你怎么?”饶是陆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觉得林浩的话有些奇怪,她把手环在林浩的脖子上,想看看他的眼睛,只是他更快的抱她起身回到卧房,然后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林浩的嘴唇热热的,略略的带一缕烟草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将陆媛包裹在其中,额头、眼睛、脸颊到嘴唇,力道由轻转重,辗转吸允,陆媛只觉得本来残存无几的力气又被人一丝一丝细密的从身体里抽了出去,手臂软软的从林浩的脖颈上滑落,垂在床边。

    这样的亲吻,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肌肤厮磨间,林浩的力气大得惊人,给人一种不同以往的决绝。有一瞬间,几乎是出于本能,在林浩的手探入衣内的时候,陆媛的手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飞快的抬起,抵在两人之间,那真的只是一瞬,等到陆媛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就撤回了手臂,不过,一切也就在那一刻嘎然而止。

    “男人早晨的时候看来真是比较冲动,”林浩猝然翻身坐起,抓起被子掩住陆媛的身子“你刚回来,好好睡会吧,我不吵你了。”

    “你怎么了?”陆媛也觉得确实有什么不对了,睡意被惊了出去,她坐起拉好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没事呀,我很好,估计这几天就可以把石膏拆下去了,到时候我们出去玩。”林浩转头看着陆媛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很牵强,因为陆媛脸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从来不想弄哭她,但是今天他实在是失控了,他守在医院整夜,陆媛始终都没有出来,早晨六点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的家,然后换了睡衣,了无睡意的躺在床上,知道陆媛回来。

    这一整夜他想了很多,想过去,想现在,也想将来,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他想给陆媛幸福,想让他爱的姑娘一直可以幸福无忧。但是他好像一直做得很糟糕,和他在一起,陆媛好像就没有安宁过,电影节重逢时的意气风发,在她的眉眼间再也找不到了,她甚至连工作也做不成,他知道的,陆媛很喜欢做记者的工作,可是现在,她因为他放弃了。

    这一瞬,他不敢去看陆媛的眼睛,她不知道他方才有多龌龊的念头,那么疯狂的想占有她,然后留住她,这个疯狂的人,不仅陆媛不认识,就连他,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一想到这些,林浩就觉得浑身好像被火烧了一样,一刻也坐不住,起身就想出去,却被陆媛扑住。

    陆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这么大的力气,她就觉得,这样放林浩离开,他们之间的裂痕就永远也无法修补,她不想这样,所以她用尽力气抱住他“你别走,你别走。”

    “我不走,你怪怪的睡会。”静默在两个人之间维持了一会,林浩一根一根的掰开陆媛的手指,将她重新推回到床上,神色已经平复,柔声说“你睡会,我给你煮点粥,要不去买点点心给你当早饭。”

    “我不想吃饭,你陪着我吧。”陆媛摇头,又抓住林浩一只袖子,用力的,牢牢的。

    “睡吧,我不走远,就在客厅。”林浩也摇摇头,无奈般的笑笑,还是抽出了袖子,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

    眼泪一串串的从紧闭的眼中流出来,陆媛只觉得心里酸痛,但却无能为力,哭到后来,居然也睡着了。

    厨房里,林浩洗好大米放在电饭锅里,却迟迟的想不起该按下电源,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划破了眼前的宁静。

    电话居然是许久没有联络的黎姐打来的“你最近怎么样?”黎姐倒是开门见山。

    “好或不好,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林浩没心情和她绕任何弯子“什么事,直接说吧。”

    “当然是好事,”黎姐笑了,声音有点不同以往的感觉“林浩,那部拍了一半的电影资金到位了,三天之后继续拍摄,你的腿现在问题不大了吧?”

    “恢复拍摄了?”林浩有些诧异的问“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人投这么多钱来拍一部我已经演了一半的电影?”

    “林浩,一阵子没看见你,不是这么自暴自弃吧,你的片子都很叫座,有人投资不是再正常不过了?”黎姐有些没想到林浩会说这样的话似的,笑声一收,一板一眼的说“你做好准备吧,三天后开拍,时间也不多,我叫助理给你订票,明天送到你家,后天先去无锡等着,修整一天好开始工作。”

    机票送的却比黎姐说得早,下午的时候,陆媛还在半梦半醒中挣扎,听见门铃声响,几乎是条件反射了,爬起来拖鞋也没穿就出去开门。彼时林浩正坐在客厅里,入定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陆媛让了小助理进来,才如梦初醒。

    “林哥,黎姐让我把机票送过来,”小助理眉开眼笑“这回可好了,林哥,你不知道,田歌顶你的一部电视剧没过审,估计没日子上档了,他还以为能借着你这次意外受伤上位呢,结果全是白费。”

    “什么机票?”陆媛对小助理的一番话有些莫名,但是还是捕捉到了最敏感的字眼,看看林浩,又看看小助理,心里有些发慌“你要出门吗?”这是问林浩的。

    “陆姐还不知道呢?”小助理笑呵呵的说“这可是个好消息,林哥的电影资金到位了,马上要继续拍了,公司让我赶紧定机票,提前点过去,林哥的伤还没全好,早点去也好适应适应。”

    “那部电视剧怎么会没过审?”林浩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先期电视台不是已经播预告片了?”

    “谁知道呢?公司里的人也奇怪的,前天还播着预告片呢,昨天晚上黄金时段的预告忽然就撤了,上头连句解释也没有。哈哈,听说田歌的经纪人到处托了人去打听,也没问出什么来。”小助理说“这也是活该,这年头,也不是什么人踩着别人都能爬上去的,他没那个命。”

    林浩没有接茬,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助理自己说了几句,没得到什么回应,也觉得没意思,讪讪的住了口,直朝陆媛眨眼睛。

    “那这次开拍,还是你跟着林浩了?”陆媛同样魂不守舍,她一直在看着林浩,发现他对于电影重新开拍,而他马上要去外景地的事情毫不惊讶,心里不免一沉,好半天才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是呀,我调回来了,对了,陆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吗?我没敢问黎姐,怕她骂我多事,不过要是想去,现在订机票还来得及的。”小助理瞄了眼不说话的林浩,决定还是和陆媛聊天。

    “我”陆媛迟疑着又看了眼林浩,他好像没有听到,或者不想说什么,总之是沉默着,视线投向窗外。

    这回小助理终究是觉得气氛不对了,有些讪讪的,又坐了片刻,就飞快的找了个借口,放下机票,留下屋子里相对沉默的两个人,溜了。

    “林浩”听到关门声,陆媛又看向林浩“我也没什么事”

    “凌君天不是还在医院住着,道义上,你也得去看几次吧。”林浩却淡淡的说“我那边的戏也没剩很多了,你乖乖在家休息几天,我就回来了。”

    “林浩,我们是不是得谈谈?”陆媛皱眉“凌君天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想你能明白。”

    “我自然明白,是你想太多了。”林浩却不大想多说什么的样子,过来轻轻拍了拍陆媛的脑袋,就几步走去了厨房,打开电锅,看了看里面的粥说“我煮了粥,一直保温着,你先吃点垫底,晚上咱们出去吃,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你不是爱吃牛柳,我在网上看到有人推荐一家店,据说很不错,我们去试试看。”

    “林”陆媛还想说什么,只是看了林浩的神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浩的牛柳店位置有些偏僻,他们开着车,按照打印出来的地图找了半个多钟头,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找到这家店。

    牛柳的味道也说不上有多好,陆媛喝掉罗宋汤之后就开始兴趣缺缺,不过配汤的小面包是新烤的,很香很好吃,陆媛一边撕开小面包,一边把黄油薄薄的涂上一层,一点一点的吃着。

    “圆饼,这部电影拍完,我们结婚好不好?”林浩也在心不在焉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为了拍片,他可是练就了很过硬的吃西餐的功夫,切出的牛排一块是一块,大小均匀,每切好几片,就叉到陆媛的盘中。

    “好呀。”陆媛并没有迟疑,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她本能的觉得林浩是不安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平复这种不安,也许,定下来,结婚,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怎么都不考虑考虑?”林浩轻轻的笑了出来,似乎有些懊恼“你该说,‘我考虑考虑’,或者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诚意,一顿西餐就把我打发了,玫瑰呢?戒指呢?’你这么痛快,都让我准备的话说不出来了。”

    “又不是拍电影,”陆媛又撕下一块面包,抹上黄油“你不是后悔了吧,是不是方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哄我玩的?”

    “你说呢?”林浩不答反问,不等陆媛说什么,就探身过来,一把捉住她的左手。

    陆媛只觉得指间一凉,一枚在幽暗的灯光下依旧闪亮的戒指便戴在了她的中指之上。戒面上镶嵌着很大一颗钻石,但是镶工和整体感觉都不张扬,有点像幽谷中的百合,只含蓄的吐露出优雅和高贵。

    第六十五章谁是谁的选择

    林浩走后的日子,陆媛百无聊赖,她是忙惯了的人,有点像上了发条的马蹄表,骤然停下来,心里空落落的,总有些不知所措。和从前出去拍戏不一样,林浩这次没有每天拾她打电话,除了下飞机那天报平安之外,他的手机总是在关机的状态。

    凌君天的特况却不大好,他对自已的身体感觉太过良好,出了重症监护室没三两天,居然偷偷地跑出医院,失踪的大半天时间里,凌氏的人几乎把医院周遭几公里的地皮翻个底朝天,陆媛也被王涵吼出了门,急匆匆赶到医院,就看见这位大人下了出租,晃悠悠的走回住院部的大楼。

    “正想找你呢,”看见陆媛,凌君天也不意外,反而是笑笑,他的肤色一贯就有些偏白,这会更是全无血色。

    “你找我干什么?你不是让我不要来了吗?”陆媛没好气,这几天她在家闭门不出,电视不看,网络不上,与世隔绝的逍遥着,结果倒被王涵吼了一通,看见他设事,心里就没好气。

    “没让你来,我不是说要去我你嘛。”凌君天不恼,忽然伸手捉住陆媛的手,拖着她就往电梯口走。

    “别拉扯我,我不想上头条。”陆媛下意识的甩手,她觉得她绝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是凌君天就好像纸人一样,被她甩了出去,踉跄了几步,撞了一个送饭的人后,居然软软的就趴在了大理石光可鉴人的地面上。

    栓查的结果就是感染,那几天正爆发流感,不知道是不是凌君天身体还虚弱,反正就是感染了,医生检查的时候说他发烧应该有半天左右了,因为没有及时发观,所以现在高烧不退,咳嗽不停,医生抽了他几管血去化全,一会怀疑他病毒感染心肌,一会又怀疑他病毒感染肺部。

    剧烈的咳嗽还崩裂了后背的几处仿口,陆媛觉得,如果人的目光能杀人的话,王涵一定想用眼晴把她千刀万剐了。

    所幸凌君天没有昏迷很久,两个吊瓶打完,他人就醒过来了。

    “现在几点?”睁开眼晴看见床前沙发上坐着的陆媛和王涵,凌君天有点恍惚,张嘴就问。

    “快晚上九点了,医址说您得吃点清淡的,我去买点粥?”王涵问。

    “这么晚了?”凌君天居然十分差异,然后就有些着急,抢着自己一下子坐了起来。

    “凌先生,你想做什么吗?”被王涵在身后一推,陆媛只得站起身走过来扶住他“我看你还是吃点东西的好。”

    “我不吃东西,来不及了,我们走吧。”凌君天伸手拍拍她的手,然后单手握住就低头找起了鞋子“我的鞋呢?”

    “为了防止你乱跑,鞋子我让人丢掉了。”陆媛不敢再甩他,只能实话实说。

    “胡闹!”结果凌君天居然有些急了,瞪着王涵说“快点,鞋子扔了就再帮我买一双,我要出去一趟。”

    “又不是我出的缺德主意。”王涵十分委屈“凌先生,您穿的鞋子都是定制的,这会回家去取,恐怕得一个多钟头的往返,这么晚了,您要上什么地方去?你也不能出医院呀。”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凌君天说“算了,把你的鞋先借给我好了。”

    “我可不可以问问,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陆媛哭笑不得,拽住凌君天的胳膊“你还在发烧,虽然病毒没感染心脏,但还是怀疑感染的肺,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结果凌君天更不耐烦了似的,居然光着脚就下了床,王涵赶紧过来劝他,只是没有用。

    “你就折腾吧,我告诉你,你爱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就一点,死也别死我眼前,省得我看着难受。”陆媛把脸一沉,要不是刚刚凌君天是被她一推才晕倒的,她也犯不着在这里戴着口罩一坐整晚,借酒装疯的人她见过,借病装疯的还是头一次,懒得理他。

    “你去哪里?”手被陆媛硬掰开,凌君天问得很急促。

    “回家,没空陪你发疯。”陆媛撂下这句话就真的走了。

    这天夜里,电话响了几次,陆媛睡得觉,翻了翻身,懒得理会。

    第二天早晨,她醒得难得的是,一边开窗通风,一边就顺手打开了电视,早间新闻报道的消息正好是市民昨天夜里观赏流星雨的片段,这次的流星雨需要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所以几个观测点都聚合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情侣,因为天气冷,冻得鼻头红红,还坚持等候。

    陆媛卫边煮粥,一边感慨,这样的浪漫,不需要花费很多钱,但是地真的是贴心,手机就又响了,拿起来一看,陌生的号码,接通了,居然是王涵。

    “你怎么换号了,没出什么事吧?”陆媛有些惊讶,她存了王涵的号码,怎么他不用自己的手机,倒用别人的?

    “我好得很,陆媛,你这女人,心怎么这么冷?”王涵的声音冷硬“凌先生对你这么好,石头也该捂热了,你怎么就毫无反应呢?”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陆媛眉头一皱,她不是凌氏的员工,犯不着一大早晨听别人的指责“没事我挂了。”

    “有事,”王涵喊了一嗓子“凌先生的肺部感染了,他父母还没回来,你到医院来帮忙照一下吧。”

    “我不是保姆,也不是护士,更不是凌氏的员工。”陆媛拒绝得很干脆“还有,别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我不欠你的。”

    “你是不欠我的,”王涵哼了一声说。“知道凌先生怎么忽然发烧吗?昨天晚上有流星雨,他看新闻知道了,就偷偷溜出医院去布置,他有栋别墅正好在郊外的比较好的观测位置,他还专门去借了天文望远镜,又安又装,折腾了大半天,你知道为什么?他就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一甩手走了,晚上他就发热,几个吊瓶都不退烧,你心里有什么感觉,觉得这男人有钱烧的,特别傻是不是?”

    “”陆媛一时语塞,有些不知如何应答,接着又听王涵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林浩因为得罪了人被公司打压,戏都没得拍,你不好奇他怎么就这么巧又有戏拍了?我告诉你,那是因为电影剩下的投资是凌先生出的,别人抢他的电视剧为什么好好的撤的档,也是凌先生压下的,这些事原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喜欢你吗?现在好了,他因为你还躺在医院里,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良心安吗?”

    “我我不知道的。”陆媛呐呐的说“这样吧,我去医院,我对他说谢谢。”

    “不用了,凌先生不需要你谢谢他,”结果王涵地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试试你是不是块石头,结果你还真是,凌先生高热,半夜就转院了,你就老实的等着你的林浩吧,再见。”

    王涵的话把陆媛的心弄得七上八下的,她摸不准这是王涵自己的意思,还凌君天的意思,所以不敢再冒冒失失的打电话过去,凌君天受伤本来就不好受,如果又是因为她弄得病情加重,她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愧疚了。

    后来的几年,每每想起那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陆媛总觉得梦一样的不真实,心痛和快乐交缠着,最后竟至难分难解。

    凌君天在她的民办中短暂的消失了几天,陆媛记得很清楚,当时凌氏正接手一个很大的拆迁再建工程,破土动工的仪式上老总居然没有露面,很快引起各方的猜疑,然后就是车祸当天,一段监控录像被曝光出来,所谓的三角恋的绯闻理所当然的又被拿出来反复炒作。有那么几天,陆媛只要出门,无论是如何低调的想让自己湮没在人群中,结果总是会被娱乐记者认出来,然后很多人问她,到底和凌君天以及林浩是什么关系。

    “我和凌先生并不是很熟。”被问急了,陆媛只能解释,尽管她知道,她说什么都会被歪曲成娱乐记者想要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奋不顾身的救你呢?”一个记者问。

    “我只能说,凌先生是个非常善良而且有风度的人,看到别人遭遇危险,挺身而出,我很感激。”陆媛拎着在超市里买回来的菜,望着小区的大门,却连一步也移却不了。

    “听说林浩的电影能继续拍摄,是因为凌先生的关系,他投资了那部电影,那是不是说,林浩这次顺利避过封杀,全是靠你呢?”另一个记者的问题更加锋锐。

    “我不知道,”陆媛的笑脸维持不住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再次牵扯上林浩“这位记者同事,林浩有今天的成绩,是靠他自己努力打拼得来的,从来不是依靠任何人,我希望你弄清楚这一点再来提问。”

    “凌先生为了你受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这么回护林浩,不怕他伤心吗?”那个记者倒是一脸不在乎,笑容有些嘲弄的说“你住着林浩的房子,却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这也是事实不是吗?”

    “这位先生,我想,你的问题已经侵犯了陆小姐的隐私,她可以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如果你还是执意歪曲事实,那么新闻刊登后,我会代表陆小姐,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分开人群走进来,挡开了陆媛面前的大部分话筒和录音笔。

    “你是”方才的记者问。

    “我是陆小姐聘请的律师,鉴于最近部分媒体侵犯她的隐私,损害她的形象,已经给她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上的困扰,她聘请我,不排除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中年男子说“各位,陆小姐不是公众人物,她不希望各位再干扰她的生活,请大家让让。”

    陆媛于是就一头雾水的回到了林浩的公寓,手里握着方才中年男子塞给她的名片,原来他还真是一个律师,只是陆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聘请了他而已。

    后来采访她的这段真的没有在任何媒体刊登或是播出,只是事情也没有就此平息,林浩成了单方面被围追堵截的对象,虽然因为他拒绝接受采访,镜头总是一带而过,但是陆媛还是发现他瘦了很多,而网络上关于林浩吃软饭,甚至是出卖女友换取片约的所谓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更是甚嚣尘上。

    到最后,电影拍摄结束时,消息已经传得很不堪,舆论的一边倒,使得林浩的开象也大受影响,几个代言的广告到期,都没有续约,新片的洽谈也陷入僵局,网上甚至有人阻止,集体罢看林浩的新片。

    所以,黎姐带着林浩的哥哥找上门的时候,陆媛甚至都不觉得惊讶,她只是沉默的看着两个人,等待他们开口。

    “陆媛,我知道其实这事你也挺委屈,”林浩的哥哥坐在沙发上,拒绝了陆媛帮她倒水“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林浩举步维艰,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大家知根知底,同居也不是办法,现在的情况,要么分手,要么结婚,结婚的话,他吃软饭的事就算坐实了,后果会怎么样很难说,但是真金不怕火炼;分手的话,确实太委屈你了,我们也不能这么做,所以,我看你们结婚吧。”

    陆媛垂着头,嘴角抿出苦笑,半晌才抬头看向黎姐。

    “坦白说,我不大同意你们结婚,”黎姐触到陆媛的目光,于是开口“我更主张你们分手,还是老话,你们年轻,事业上可以上升的空间还有很多,各自给对方几年时间不是坏事。而且这次的事情闹得很不好,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句大实话,你不是公众人物,你不会活在很多人的视线之下,如果事情必须要有人扛,你更合适。”

    “所以呢?”陆媛抬眸,忽的笑了出来,黎姐顿了顿,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孩子眼神锋锐,透骨一样。

    “你们分手,你最好和凌君天在一起,几天也好,这样我们也可以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把事情好好解决了。”黎姐迟疑了一下说“事情解决了,风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你还是你,有凌君天罩着你,日子还是照样过,你如果真的爱林浩,就该让他得到他最想得到的,这部电影他倾注了很多心力,中国人得奥斯卡奖可能不容易,但是柏林电影节,金马奖,金像奖,他都有问鼎的机会,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条路,他的路是平坦还是曲折,就看你肯不肯放过他了。”

    “我可以想想吗?”陆媛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委屈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忘了该怎么哭,只是强烈的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恨不能声嘶力竭的大笑一场“或者让林浩和我说。”

    “新闻发布会越快越好,事情当机立断,对大家都是最好的选择。”林浩的哥哥几乎点头,但是黎姐却插了话“陆媛,结果不会改变,其实我们来,也不完全是征求你的意见,记者我们都约好了,后天上午,新闻发布会就会召开,林浩会说你们早就分手了,我今天来,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想让你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陆媛呵呵的笑出声来,她一直笑,有些抑制不住的大笑,一直笑到眼泪几乎都要滚出来了,才说“林浩为什么不来?因为你们瞒着他是吗?你们希望我离开,断了他的退路,最好是连希望也别给他留,这样,他就不能不按你们设定的路走了。好,我会搬走,离开这里,离开北京,但不是因为你好心的提醒,我只是希望林浩好,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过得好,所以现在请你们先离开吧,让我安静一会。”

    送走了所有的人,陆媛回到卧室蒙头大睡,睡前反复想的只是黎姐临走时的一句话,她说“林浩不来,不是因为我们瞒着他,事实上,这个决定是他做的,他说你会懂得。”

    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她翻身坐起,开始认真的整理行李,她会离开林浩,不是因为怯懦,不是因为林浩哥哥,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的人,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北京城对于她来说太大了,大到让她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行李收拾好,她又认认真真的给林浩留了一张便签,没有写很多字,甚至没有眼泪,真的,一滴都没有。她和林浩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在这一刻回想起来,都是快乐,他们彼此相爱,对未来都充满梦想,也许他们会暂时分开,但分开他们的,也不是不爱,不是怨怼,更不是猜忌,而是太爱。

    因为爱,所以愿意不牵绊彼此,因为爱,所以愿意放手。

    拖着行李走到小区外的时候,夜色深沉,陆媛仰头看高楼林立门的一方天空,路灯太亮了,所以漫天的星月都收尽了光辉。她仍旧记得,很多很多年前,去同学家问作业必经的那条漆黑的路上,两个小孩手拉手走着,一同仰头,那时候天上有好多小星星,偶尔还会看到银河,他们常常争论,哪边的是牛郎星,哪边的又是织女星

    “这么晚,你准备走去哪里?”路上一时没有出租车,陆媛站了片刻,倒是一台黑色的宝马车轻缓的停在了她的身前,车窗摇下,露出的是凌君天的脸,又是几日,他也瘦了一圈似的,只是整个人却很清爽,已经没了先前几日的病态。

    “你是不是能掐会算呀?”陆媛歪着头看他,似笑非笑“我一觉醒来,临时起意的出门,都能在马路上遇见你,地球也不小呀,难道是京城太小?”

    “地球不小,京城也很大,”凌君天拉开车门,下车的动作有些迟缓,不过还算利索“我是守株待兔而已。”

    “你知道我会出门,半夜?”陆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凌晨2点钟睡醒绝对是巧合,她自己都以为会睡到天亮,4点钟出门也是偶然,她只是忽然不想拖到天亮,再给别人谈资。

    “不知道。”凌君天打了个哈气“事实上,昨天中午我就等在这里了。”

    “你疯了。”陆媛深吸口气“前几天听说你病得很重,我本来还愧疚得要死,现在看你的情况,我就不用继续愧疚了。”

    “你还是继续愧疚吧。”凌君天颇为自嘲的一笑“你不知道吧,我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他们给我出点子,说女人最受不了浪漫,所以那么肉麻的事情我都做了,结果可倒好,人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就甩头走了,我还得打几个吊瓶退烧,你说,要是你连愧疚都不留的话,我不是亏大了?”

    “你也不亏吧。”陆媛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一贯是很有道理的“你生病不要紧,别不出席那么重要的仪式呀,你缺席了,别牵扯出我来呀,这几天,我日子过得一点不比你强,说实在的,我宁愿和你换换,我替你打吊瓶去。”

    “你”凌君天也笑了,嘴角上扬,只是笑容隐没得很快“你真要这么走?”

    “我都把林浩连累惨了,不走不是得继续拖累他。”陆媛淡淡的说。

    “如果是因为林浩,你可以不必走的。”凌君天手肘支在车上,微微转开身“我可以”

    “谢谢,不用了。”陆媛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都没听我说,我可以做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凌君天叹了口气“我可以做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需要。”陆媛摇头“我走,不仅仅是因为林浩,也算是因为我自己,我发现我不是一个只要和爱的人在一起就会觉得满足的人,我也有梦想,也想趁着年轻去实现,但是呆在这里,会很难。”

    “林浩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你呆在他的身边,也许很难有自由的空间,那为什么不考虑我?”凌君天问“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你的理想是什么,做个好记者?只这么简单吗?”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想,可以让我当总编当社长?”陆媛笑了,好一会才说“我只是想做我自己而已,过自己的日子,走自己的路,干自己的活,然后爱他,等他。你的世界离我太遥远了,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想过很多,我不了解生意场的事情,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为某场商战的牺牲品,更不想我爱我关心的人无辜受到牵连。成功或许对你们很容易,毁掉一个人也不过就是一句话,但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真的付出了很多,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表达得足够清楚。”

    “陆媛,”凌君天眸色一沉,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更没有想过后来会牵扯上林浩,我小的时候喜欢看武侠片,我喜欢一句台词,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到今天,很多东西都已经超脱了最初的预想,但是我想说”

    “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陆媛摇头,飞快的提着行李,朝驶过的一台出租车招手“我走了,祝福我吧,我也祝福你。”

    “你去哪儿?”凌君天问“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跑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

    “作为朋友的话随便。”陆媛将行李扔在后座上,自己也坐进去,摇摇手,关门,出租车飞快的开走了。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黎姐全程面色铁青,林浩的无名指上凭空出现了一枚指环,他看也没看公司专门给他写的稿子,反而是对媒体说,他已经和陆媛订婚,婚期会另行通知。

    “我和未婚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和信任是岁月一点点累积起来的,我是一名演员,我的生活细节常常会被放大数倍,她跟我在一起,随了很大的压力。”林浩说“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都该享受自由的生活,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和朋友,其实她所遇到的事情,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几乎每个人都可能会经历,不同的是,她是我的女朋友,因为我的原因,也要被人拿放大镜来观察,这对她并不公平。”

    “那么既然是宣布婚讯,为什么陆小姐没有一同出现呢?”一个记者提问。

    “面对公众,是我的工作,但不是她的。”林浩笑了“她是个有梦想的女孩,我们有默契,先做好各自的工作,然后再结婚。”

    “一般说,男女之间说先做好工作,再结婚都是托词,林先生,您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多负面新闻,影响了形象,因为想急于扭转,所以故意这样说,先塑造深情好男人的形象,来拖延时间呢?”另一个记者问。

    “我高中毕业考到北京上大学,到北京去的第一个地方并不是我的母校,而是清华大学,我在哪里看到四个字,行胜于言。”林浩的微笑一成不变“对于我和她,我不想在这里说得更多,几年之后,无论大家是不是还做娱乐记者,我的婚礼上,都希望请大家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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